在大多市牧者中,黃可順牧師較早移居多倫多,他傳道的一生在香港神學畢業後,曾經前往馬來西亞宣教、繼而在美國深造、蒙神帶領在加拿大生活和事奉將快六十年的歷程,他經歷過從早年至今天多倫多市教會和培靈會的發展。
訪談中,我們回顧這半世纪華人教會的更變和興旺,全是神的恩典,藉著祂的權能和愛護,把不同年代、不同地域、不同語言的華人群體串連起來,擴展神國度的福音。我們讚嘆「神如何帶領一個城市的華人教會」。
當我問他:「第一屆培靈會是如何開始的?」 他沒有先談場地、組織、及行政,而是先談「人」。他說,七十年代初期,多倫多的華人教會還很少,牧者之間彼此熟悉、彼此守望。 當時的教牧同工團契只是一個祈禱會,也不是一個宗教聯會,沒有組織或制度,而只是牧者們以「同工」的身份相聚,是一種非常純粹在主裡的連結。
培靈會的誕生,並不是某個委員會的決定,而是體會:「既然冬令會的講員已經來了,何不讓他們多留幾天,造就更多信徒?」這句話聽起來簡單,但背後是一種早期華人教會特有的屬靈文化:我們沒有機構主導,也沒有行政架構,只有牧者之間的信任與共同負擔。
黃牧師說:「那是一個運動 “ Spiritual Life Movement” 屬靈生命的運動。」
在黃牧師的敘述中,我第一次真正理解:原來培靈會的根,是學生事工。早年徐松齡牧師(Rev. Stephen Knights)獲美國 AFC (使者協會) 的倡導 ,前來加拿大探訪學生團契。約同幾位信徒,一起走訪 Kingston, U of T 和安省大學,學生團契、CCF、春令會、夏令會…… 這些學生工作後來成為多倫多華人教會的重要事工。
培靈會早期的參與者,很多都是學生、年輕人、剛信主的移民。那是一個「信徒自然聚集」的年代,沒有組織性的推動及宣傳:「那時候的培靈會,是信徒自己發起和推動的。」 隨著城市人口北移、教會增多、語言分流,培靈會也逐漸變成由教會支持、藉同工團契協調的聚會。這是一個好的改變,黃牧師指出: 「這是時代的變化,與早期那種自然、緊密的合作方式些微不同。」
當我問他:「未來培靈會如何回到初心?」 他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:「初心並不是去恢復某種事工的做法,而是恢復禱告,同心和彼此守望的心。」 談到宗派差異、語言分流、城市人口移動、交通限制…… 我們綜合結論是: 多倫多華人教會的合一,是建立在牧者之間的共同體會,並非在形式的制度之上。早期同工會彼此相熟、互相信任,很多事情不需要開很多會,也能一起完成。 今天教會多了、事工多了、牧者忙了,那種友誼間相處的時間也自然變少了。但很相信: 「只要同工們樂於互建支持,整個城市的教會就因而被帶動。」
黃牧師也談及城市人口北移、交通困難、年輕人減少、網絡聚會普及等等, 這確實需要眾教會切實面對。多倫多市內,特別在下埠,福音的實況和教會培育確是欠缺了, 一些市北教會亦有此看見,聯手在市內開展福音事工。這是同工會教會成員需重視的遠見。 現今信徒搬得遠,生活忙了,牧者也不容易認識每一位新來賓,甚而忽略了流失的青年及信徒,牧者實在難以關顧大多市各區的需要。培靈會能提供一個跨教會的屬靈空間,讓信徒看見自己並不孤單,而是屬於一個更大的城市教會群體。他盼望信徒能夠共同聽道、同心敬拜中,重新得力、堅穩扎根。
在訪談中,提及近年大型佈道會重新舉行,邀請不同牧者主領佈道聚會。這又是眾教會同心支持,最佳擴展福音的實際行動。我們感恩,看見神仍然在大多市中動工。
訪談結束後,我們同心感受:重述過去的學生工作,教會和信徒在大多市成長,這並非只是談談「歷史」, 乃是思考「一個城市的屬靈脈絡」。早期的事工有其起步的單純、今日繁複了、同工會需要領導眾教會勇於接受當前的挑戰。大多市每年的培靈大會, 可說是牧者和信徒的共同異象。 祈望同工團契,繼續策動整體靈性的培育, 讓神的名字得榮耀,是我們決心燃點的見證!